人字禾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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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爸还是小爸的时候,指着田边的禾秆草对我说:

稻草要撑开来,才能支起一个小草堆;
“人”字要一撇一捺地写,才能撑起一个“人”字;
人和稻草一样,都要互相扶持,才能一起走过。

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遭遇了爱情绝唱并几近致残的坚强女子摩卡,在北京故宫为逝者祈福时偶遇一乞丐。对视片刻,摩卡递给他10块钱,乞丐却说,我不能要你的钱。
为什么?
乞丐指指她的腿。摩卡笑,它会好的,你收下吧。
乞丐祝福她:我希望它快点好。

刹那间,摩卡仿佛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祝福摩卡,虽然我们素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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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字禾秆草,后面是12道拦路酒. 黔东南 雷山 郎德上寨. 03.10.2004.

http://sports.sohu.com/20040811/n221482506.shtml 《情断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by摩卡

环佩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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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
叮叮当

浑身披挂,气定神闲,迈开大步,不急不徐,沿着12道拦路酒的小路一直往山下走,像一个一往无前的大将军。
俯下身去,柔声问,拍个照好吗?
点点头,也不说话,就在路边站定。原先所向披靡的大将风度却不见了,怯怯的,紧紧地抿着小嘴。我笑:给点笑容啊!——我拍照一般是不会指点人家的,我喜欢记下自然流露的一刻;但见她实在太紧张了,才忍不住叫她放松点。于是,她抿抿嘴,终于挤出了一个紧张的微笑!

一段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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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一枝梅感叹:“这里的人真是太淳朴太热情了!”是的,在去亻革家的车上,身边热心的大婶会告诉你更远一点有一个叫什么水的村寨跳的舞比亻革家的还好看;在雷山县城找旅馆,随便问问路人他就会带着你一间间地找。不过,对于他的慨叹我倒是感触不大,我走到哪里都能碰上好人,据说这是因为我人缘好。
当然,我也并不assume个个都是好人。

包车去郎德上寨,来回30块。原先说好中间等一个多钟的,上车后司机却说:
“我只等10分钟。”
大为惊讶,惊讶于他的出尔反尔。我说:“10分钟我能看什么?干脆别去好了。等到11点,要是可以你就去,要是不行那就不同说法。”
“好。”他答应了。

车到郎德村口,他说:“10分钟后下来。”
言而无信的小人!我和他争论起来。岂料他不但不承认有答应过,还叫我们先付钱;我坚决不给,他就改口说先收25。男生大度,一枝梅把25块钱给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气,出来玩心态最重要。”
OK,我不气,我不把你当男人看就是了,我BS你。

沿着河边走,踏着古朴自然的山路、泥路、石板路,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走进寨里,逐渐有挽着竹篮兜售木梳银镯或拿着苗家衣服给游客穿的郎德大婶围上来,Soda套上了缀满银饰的苗族长裙,戴上又弯又尖的牛角银冠,一举手一投足逐渐优雅起来了——因为太重了,转不快。
怪虾也一试苗家的服饰。一枝梅瘦似一枝梅,宽大的长袍往身上一套,一绑,“像一根竹竿。”袖手旁观的我一句点评。
“这衣服,也不知有多少人穿过… …”又来一句。
“你不要说了好不好?”
“有点像亻革家那个迂腐的村长。”我掂着下巴端详。
“你!”他差点想拿相机砸我。砸呗,反正是你的。他的相机不用时拿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郑重其事地装着,一路上被我戏称为兽医的医药箱,像嘛~~
穿戴完毕,三人拿着相机拍得不亦乐乎。一转身,触目反璞归真的青山绿水、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我一下子融入了这里的风景,这里的风情。多日后,郎德上寨清雅脱俗的自然美依然是我手中散发着悠远清香的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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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屋顶的风景. 黔东南 雷山 郎德上寨. 03.10.2004

朋友一生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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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9.1,我还没开始考虑10.1去哪甚至还不确定能否休假又是否出门的时候,Soda E-mail我、说,这次无论我去哪,她都粘定我了。

我笑。好久没试过出发时就有人相伴的旅程了,怕只怕,我那种以最低物质要求换取最广泛接触随走随停的懒散行走方式未必适合她。我提议黔东南,她马上上网找资料,查功略,比我还积极;二人你来我往,同一标题的E-mail像倒金字塔和龙胜梯田一样越叠越高——每回一封信,前面就多一个“Re:”。一种互相扶持的感觉。

有人说,在深圳,只要你关掉手机,就如同在这座城市消失,一年后,不会有人想起你。我说,即使不关机,也未必会有人想起你。这是一个很难维系感情的城市,包括各种情;人一旦离开,很多东西也随之失去。Soda是少数分开后仍能通过网络、E-mail、电话、短信、吃饭、逛街、看电影等方式分享彼此生活的朋友。这个云淡风清的女孩子,总是以一种宽容的态度对待我不时的短路、痴呆及偶尔疯狂。旅途中,她和一枝梅又一路上容忍着我的固执、任性、刁钻与吝啬。临分别时,一枝梅还若有所思地问我:
“你这次预算多少?”
我一怔,说:“我出来玩是没有预算的。为什么这样问?”
“我怕你和我们一起会超支。”
我笑。旅行中我是没有预算的,能省则省,该花则花,这就是我的方式。当然,这个“该不该”的标准会有所不同,于是就有了互相迁就。

感谢Soda & 一枝梅,两位很能替别人着想的旅伴。

跳跃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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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村口迎接的亻革家妹子,穿过一排吹芦笙的少年和一队手拉手的小妹妹,喝过半山腰的拦路酒,好客淳朴的亻革家人为我们跳起了热情洋溢的芦笙舞。
跳舞的多为少年,整齐划一的服装,却跳出变幻莫测的步伐。手上拿着芦笙,嘴里吹着乐曲,脚下踏着舞步,却是手上不乱,脚下也不乱。每一起脚,每一旋转,每一跳跃,每一踩点,都是跌荡起伏,错落有致。照片出来后,画面上全是他们东歪西倒的身影和跳跃闪耀的舞姿,仿佛一群跌落凡间的舞者精灵。
不禁在想,在这大山里俯仰天地间陶冶出来的性情,是否更赏心悦目?长年经受歌舞涤荡的灵魂,是否更不一样?

亻革家人是淳朴的。这一场表演本不是为我们而设,身穿长袍的村长说:“旅游团要400块钱一场,你们是散客,就收200吧。”后来,一枝梅跟他说每人10块吧,不用算来算去,数目也差不多了。他点头同意。路上偶遇广西驴子11只,我们3人,后来又添了6、7个,是差不多了。表演完后,给过钱,我拉住村长问:“这些钱,都到他们手里吗?”村长点头:“到,表演的人都有份。”“唔——”我放心地点点头。

歌舞最后一part,亻革家小妹妹跑过来拉着我们的手一起跳。在鲜艳红衣的包围下,我们成了少数民族。邯郸学步的我牵着两只小手——应该是她们牵我吧?——傻傻地在欢乐的人群中跳呀转呀唱呀乐呀,跳跃旋转的圈子越缩越小,把几个摄影的驴子紧紧围在中央,无处可逃。最后,一声绝响,芦笙齐齐指向蓝天,一曲而终,众人欢笑而散。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那个明媚的下午,亻革家小山坡上,一群阳光少年的青春圆舞曲。

亻革家芦笙舞. 黔东南 麻塘 亻革家. 02.10.2004

小女子云英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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亻革家女子的服饰与众不同,鲜红色调,头冠、短裙、绑腿,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像一个个不让须眉的巾帼武士。

亻革家人自称为后羿的后人,传说古时有一亻革家女子代兄从军,兄病好后送其一套盔甲,自此成为亻革家女子的传统服装,直至今天。

亻革男孩子的服装其实也整齐划一,精神抖擞,只是和女孩子的一比就逊色多了,结果一个个驴子都跑去给亻革小美眉拍照,男孩子被晾在一边。一枝梅笑:“那些男孩子真可怜,没人理。”跑过去借了一支芦笙,放在嘴边,摆个pose,作南郭先生状。

我粗心,一眼扫过去只觉亻革家女孩子的衣服好看呀好看,于是这里拍呀那里拍,直到服饰介绍这一环节才知道,亻革家女子看似简单利索的服饰其实不简单,一个裙褶就暗藏了对祖、母、子、孙四代人的愿望;女子服饰还分为四大类:祖母级、母亲级、少女级、丫头级,最大的区别在于帽子的颜色与款式。

我一乐,原来这里面也有乾坤呀!随即放眼四顾,待字闺中的姑娘还真不少啊!头顶的红缨鲜艳夺目,仿佛在昭示众人——嗯,姑娘我还没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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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代人的服饰有N处不同,你能一一找出来吗?(左一不是,她是解说) 提示:从头到脚,帽子,上衣,裙子,绑腿...

黔东南 麻塘 亻革家. 02.10.2004

第57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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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独特。她不是汉族,也不属于其他任何一个少数民族;有人把她归为苗族,但她自己不承认属于苗族,虽然他们也跳活泼的芦笙舞,也有热情的拦路酒。

她的名字也独特。亻革,在地图上标出,要么写“革”,要么是涂改过或拼凑后的“亻革”,因为电脑里打不出这个字,看起来得退后几步,拉远焦距,就像朴树的歌迷起个名字叫“木卜木又寸”一样。独一无二的一个“亻革”字,也道出了她的族源。

据说,亻革家先人原供职皇宫,饲养禽兽。皇上得一金猫,十分喜欢,某日见猫喜欢与狮嬉戏,便命同笼,然而猫旋即被狮吃掉。皇上大怒,马上革去其职,命其往各地另寻金猫。亻革家先人久寻不获,遂躲入深山,不复出焉。“后人自称革人,即革去职差之人;后又将革人合为亻革,称亻革家。她非苗非汉,不属任何民族。

活到老,学到老,走进贵州这片神奇的土地,才知道中国还有第57个少数民族。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世事是先有存在,后有定义,而不是反过来。远眺群山,悠然神往,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里,究竟还藏着多少个未知的少数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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亻革家老少,身后是高山&稻田.超喜欢这张照片,朗朗的阳光,起伏的山峰,绚丽的服饰,还有小女孩眼中那纯纯的意

黔东南 麻塘 亻革家. 02.10.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