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如酒

芦苇 Post in 00云无心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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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朋友,分分合合,花开花落,我慢悠悠地走过,更新的速度赶不上变化的节奏。Oh这个世界真是令人眼花缭乱,10/10/10走到一起的人儿,11/11/11会不会分道扬镳?


 


两个香港同事婚掉了,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跌眼镜。只因,太不match了,看上去——女的有着出众的俊俏,男的不是一般的不帅。但我觉得他俩挺match的——女的看上很凶,男的脾气很好,正好迁就也正好一治这个凶巴巴的婆娘。其实爱情这玩意儿嘛,也就一物降一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俩人在一起,能忍则合,不能则分。当然很多时候,这能不能在于你是否愿意去忍,是否愿意去包容了。


 


11/1111:11分,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祝一位朋友光棍节快乐。其实呢,有人说,四条1就是两对1啊,所以光棍节也是情人节。5角和5角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凑到了一块~~ 哦呵呵,婚姻如酒,有人淹死了,有人沉醉了。香港男同事在公司期刊上的一句话,送给各位有酒没酒戒了酒&刚刚攒够9块钱准备买酒的朋友,愿大家多年后都拥有一壶好酒。


 


A Good Marriage is like a good wine. It gets better with age.


Kissing 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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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 Post in 00云无心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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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几天一个电话,每次千叮万嘱:“多吃点!你现在忌口太严,再不加强营养提高免疫力,你的病是不会好的。”我申辩道:“有吃啊!有时候嫌吃鱼麻烦,但鸡啊猪啊还是少不了的。”


“鸡……一只鸡一天吃完、三天吃完和一周吃完是不同说法的。”


“好啦,以后一天一条鱼!”


“一条鱼,那也要看它大小……我们去钓鱼,主任的儿子说他钓到一条鱼,我们说在哪,他摊开手掌:喏,在这!”


“哈哈,虾米鱼~~


 


放下电话,愣了一会。哥哥不是一个很细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去计较一只鸡吃几天一条鱼有多大,看来这一次,真的把大家给吓着了。平时简约,不会搞太繁复的饭菜,休假几天,还真下了一点小决心,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麻烦琐碎,换着法子弄吃的。不时向哥哥汇报吃了些啥,吃得简单的,避重就轻跳过;吃得隆重的,浓墨重彩渲染:


“报告长官,今天吃得灰常丰富,海陆空都有,几乎。”末了,“广告回来后更精彩”般预告:明天将会更丰盛更营养。


“汇报一下,今天吃得眼花缭乱(此处省去详细描述50字)。我发现,一天一条鱼一只猪还真吃不完。”


“有酒不妨邀月饮,无钱哪得食云吞。前天心血来潮想吃云吞,剁了块肉,把剩下的半条新鲜淮山和一条小红萝加了进去,没想到出来那么多馅……结果又跑出去买了一包云吞皮,结果包了N碟,又没想到那么难吃,接下来两天哭着把它吃完了。今后三年内不包云吞。”


……


 


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哥哥放心。打吊针,他打来电话,一一问清各种药物的剂量,还叮嘱哪种要打慢点起码得半个小时,几次下来,我对滴速的把握比护佳节又重阳士还准确。看来我真是一个走极端的人,玩可以玩得无比疯狂,病也可以病得如此彻底。其实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维持健康,希望对自己负责,也为了让家人放心,但人算不如天算,有些劫数还是逃不过的罢。今年春节在家,我在房间里让妈妈帮拿个东西,妈妈叫榕榕拿给我,然后听得她叹了一句:“榕榕,你姑姑几时才不让我担心啊!”我当时没言语,继续手中的活,夜里醒来,却几近一夜无眠。


 


我真的很不孝。但我无能为力。


 


今年真是很受罪的一年。过往犯的错,欠的债,都一次还清了吧?但我不相信也不希望自己和医院那么有缘,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我要尽快好起来。


 


 


P.S. 藉此篇,感谢一些曾经相助的陌生人。打点滴,医院里的冷气仿佛不用钱,输液室冻得像南极,清洁工大姐拿来一张被单,叠成几层盖在我身上,救了我一命。护佳节又重阳士经常神出鬼没,没事时老见她们晃来晃去,有事时不见踪影,要拔针了,后座一个背对着我的人连忙叫他儿子去帮我找护佳节又重阳士。就在昨天,打完第一袋,邻座的男人马上喊护佳节又重阳士过来;打完第二袋,自己又蹬蹬蹬地跑去护佳节又重阳士站。对于这些善良的人们,我都一一真诚道谢,我不认识你,但我感激你。


 

人参啊, 也就比当归大一点 (中)

芦苇 Post in 00云无心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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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 凌晨五点,在朦胧状态下被人抽了几筒血,接下来是各项检查:量血压,测体温,青霉素过敏皮试……护佳节又重阳士给翌日手术的人手上各拴一蓝带,就像小狗的项圈,明天这只,拉出去宰了!


 


昨天检查的报告直接给了医生,片子交到病人手中,我心里不安,马上找了个医生帮我看。对着灯光看了好一会:“没异常,不过要以病理结果为准。”欢天喜地退下。哥哥说这个是除活检外最可靠的一项检查,准确率很高,它没事就是没事了。我像得了 ** 一般,着实高兴了小半天,拿起未完的《山楂树之恋》,继续看。并不喜欢静秋这个角色,没有正常的审美观和爱情观,说她漂亮,不喜欢;说喜欢她,不高兴。虽然放在那个年代很正常,但一切都太古旧太压抑了。Tina170页之前都很一般,我很期盼地看到170页之后,感觉亦不过如此。我不得不承认,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的确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不过,老三的爱情是令人感动的,让我想起一条不知谁人发来的短信:


 


有个懂你的人,是最大的幸福。这个人,不一定是十全十美,但他能读懂你,能走进你的心灵深处,能看懂你心里的一切。最懂你的人,总是会一直的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你,不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说许多爱你的话,却会做许多爱你的事。


 


老三,他做到了,他懂得爱。


 


下午,转进病房。主任巡查,告诉我要转术式,主刀医生会找我谈。后来,谈了。“明天的手术检测结果有三种可能,根据现有的检查结果,偏恶性。明天转术式就是为了万一是恶性下一步的治疗。”恶性,就是癌了。我脸上的血色像潮水一样“倏”地退去,冷汗流了一地,“昨天的检查不准吗?为什么医生说没事。”“准啊,谁说的?他又不是影像科的……现在影像报告是这么说。”在手术单上签了字,呆呆地放下笔。医生侧脸:“还有事吗?”“没有了。”升起,飘走。


 


回到病房,掏出手机上网,看看这种结果是否已经判我死刑。结论好时,希望它准确;结论不好时,希望它不准。一切只能是猜,其实都已定局,只是我现在不知道罢了。还没定论,我不要自己先被自己打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得扛住但还是祈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是,要是不给呢?生生死死,各安天命罢。彷徨之际,我在纸上写下这几行大字,我带了几大张白纸,我就是拿来这么用的!主任通知我时又检查了一次,仿佛自言自语道:“多数是良性……”住院几天,听得最多的字眼就是“良性、恶性”,我最愿意听到的就是“良性”,这一句,成了我后来支撑下去的勇气。没有它,我真的有可能全线崩溃。每当想起种种不利,我就发狠般搬出这句话,我愿意相信主任,我相信他二十多年的临床经验,他说良性就是良性!


 


病房的阳台正对着回家的马路,车水马龙的晚上很漂亮像天上的街市,我看着看着,却只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心情,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人参啊, 也就比当归大一点 (上)

芦苇 Post in 00云无心出岫
2

    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萨顶顶的《万物生》,常令我想起一个人在神秘藏区的行走。有时候,生活的片断就像电影的场景,蒙太奇般幕幕相间。最后一次打球回家的晚上,走在楼下小店“暗香残留”的歌声中,我想到被人推进手术室的刹那;但当我被人推进去的一刻,耳边却没有响起沙宝亮的歌声。


 


101010日,一个圆圆满满十全十美的日子,我拿着旅行清单收拾金银细软,像出远门一样挎着背包走进医院。繁琐的入院手续后,我被护佳节又重阳士领到走廊的加床前,放下背包,踢掉鞋子,爬上大统铺。还拿出带来的水果,和旅店的驴友一样跟大家分享。一切都像在路上,只不过,this is hospital.


 


 


D1. 一连串的术前检查,看着医生凝重的神情,我慢慢变了脸色。四处奔波,跑来跑去,等电梯时停下,禁不住抱住双臂。原来人紧张和害怕时,是真的会抖的。


 


也越来越对医院有一种恐惧。上次在楼梯间,看到一对穿着校服痛哭的姐弟;这次在楼下,看到一个用影像检查报告袋捂着脸的年轻男人,不知拿到了什么痛不欲生的结果,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戒指。我唯一想见的是产科,在那里,充满了新生的喜悦和升级的欢愉,这是医院里唯一一个喜气洋洋的地方。


 


晚上,几个同样是加床的病友像开篝火晚会般围坐闲聊。有个在做化疗,其恐怖故事再次把我吓得面无人色。她5月份做了第一次检查——在网上广告做得贼狠的FH医院,明显的恶性特征,医生却没给意见;7月再来北大,医生很直接地叫她不用回去了。叹,有时候病人真是给医生害死的,我就算是瞎的也判断得出那是恶性了啊!“你看我现在好好的,针一打下去就像死人一般……当时不懂,也没想过癌这个东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眼里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不由得感叹,生命很脆弱,impossible is nothing;人的潜能也是无限,生命残酷到哪一步,就能接受到哪一步。


 


夜深,人群散去,我却难以入睡。Grace打来安慰电话,叫我别想太多,听说我睡走廊,又几次问有没蚊子啊,担心我休息不好。同样在广州住院的L发来短信:在走廊还习惯吧?心里温暖。他们知道我怕蚊子,每次去广州总是让我睡房间;知道我爱喝热开水,每次总会捧上一杯有温度的水。只有这么窝心的朋友,才会记住你某些特定的生活细节和习性。


 


除去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这是我第一次有清晰印象的住院。感觉新奇,不时和L互通有无:


“做了一堆检查,生死未卜啊!你如何,辛苦吗?”


“你的病号服是蓝白条的吗?我穿着居然不让我进医院餐厅。”


“听了病友的恐怖故事,吓得面无人色。”


 


L回:我的病友也有恐怖故事,我也很怕。哈哈,这个打不死的小强终于知道害怕了。她的手术原计划比我早,结果推到和我同一天了,她说:


“到时候对一下时分秒,看是不是一样。”


“呵呵,还要合一下八字。”


 


我说,如果我们都能熬过这一关,到时一起去上香。相约,手术后一起吃大餐。难兄难弟,我们都不知道命运将会给我们上哪一道菜,忐忑之间,QQ签名改成了“生死之间,祝福你,祝福我”。一久不聊的男同学冒出来,问这问那包括我的全名,说怕我被人盗号,直到我说出他的绰号,他才放心,说:


“谁叫你语气怪怪的,很难得有点正常的味道。”


“你到底说我今天正常还是不正常??”他不折不扣地回答:


“你,今天,正常。正常得让我有点怀疑。”


“你是说我平时不正常了???”


“这么有感情的表达,哪像你呀!”


泪:“你是说我平时没感情了。”


“说得对。”


“这个世界逼人变半夜凉初透态。”


“哦,我没有排除你对其他人会有。”


……


 


原来,我在朋友中是这副鬼样子——不正常,没感情,这才是我的正常状态。曾有关心我的男性朋友想问又不好问我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到底咋回事,妇科?”


“不是,男科。”


“没点正经。”


 


大概,这就是别人眼中正常的我。好吧,我就那样了,你看着办吧。


 

人参啊, 也就比当归大一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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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4. 一旦没事,医院就赶人了,床位紧张啊。最后一次吊针,护佳节又重阳士把出院通知和费用清单都拿过来了。大家对我都很照顾,昨天术后吊针,嫂子看我没啥事就回家给我拿粥拿汤,临走托邻床的爱人关照一下,后来他出去了,还特意打电话回来问我的吊针打完没。邻床病友的哥哥,自妹妹从手术室出来就一直帮她捶腿捏手,比她老公还细心。她是全麻,术后是被三个男人抬过床的,我则是嫂子帮我拿了双拖鞋,就自己下地直立行走,我多么想被人抬进去啊!邻床大哥还以为我手术没排上,被退回来呢。


 


昨天,同一天入院同一批挨刀的加床病友帮我带早餐,怕我不够吃又给我多带了点其他,术前吊针,中午大家都没去打饭,那个馒头就成了我的午餐。术后,她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跑过来看我,梅甚至还提着输液瓶,因为事前最不乐观最让人担心的就是我。梅的手术比我早,她被推出去时,BF在她额上深情一吻;邻床病友,一被推出病房她先生就捧入一大束鲜花,迎接爱人的归来。都是些温情的人,让人觉得,生病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感谢这些温暖的点滴和萍水相逢的关爱,感谢所有为我担心过祈祷过的至亲好友,一定是听见你们虔诚的声音,上天才这么给面子,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会如何。


 


嫂子说,昨天手术的切除物要给家属看,有一小伙子切出一个很大的瘤子,其家属还拿着相机拍呀拍,我笑,当时没心情,要不然也带上D80调个微距。瞧,今天知道没事了,就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拍下我穿蓝白条的病榻样。L的红白条短得像娃娃装,我的蓝白条却像外贸出口超大码,裤子是山楂树里的“向左转”,上衣可以塞得下两个我,不挽袖子随手一挥,活生生就是戏里的甩水袖。有事没事穿着它鬼魅般飘来飘去,若是全白色,夜里可以扮贞子。小伙的家人说,去年体检还没发现的,今年就这么大了,真吓人……在病房,走廊里做化疗的呕吐声令邻床病友吃不下,梅说,每次听见都觉得心里压力很大。才半年的光景,就遭遇这样的人生剧变,真令人感慨人生无常。


 


住院几天,不时想起同事的一句名言。某天,邻座的Nick摇头感叹:“人参啊……”我们以为他会冒出那句由老易的瞪眼一句“杯具啊”衍生出来的网络经典:人参啊,要泡在杯具里才有味道。谁知,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下半句:“也就比当归大一点。”出其不意地令我们哈哈大笑。想起忙翻天之际同事很好玩的一句:“我现在忙得连幽默感都没了。”一向以为,幽默是对抗苦难的强大武器,或许这就解释了我的不正经和无感情,我不愿意正儿八经的正面冲突,我更喜欢旁敲侧击地敲敲边鼓,和它妥协、谈判、比试耐力。


 


其实,想说的只有一句——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值得耿耿于怀的,当归小,人参也小;


但当面对绝症和意外时,当归脆弱,人参也脆弱。


 


结论:珍惜生命。


 

人参啊, 也就比当归大一点 (下)

芦苇 Post in 00云无心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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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3. 我是当天第六台手术(后来知道是同一个医生的第6),邻床第三,过了中午才被人拖出去。护理叫她把头发扎起来,不能用发夹。我看看我的发夹,想叫嫂子帮我从家里拿个橡皮筋过来,桌上有各种颜色,可是哪一种是我的幸运色呢?绿色不好意头,红色很热烈,可是否和我相冲?还有紫色、黄色,哪个合适?想来想去,干脆啥都不要了。后来嫂子过来了,听我这么一说,笑:


“你也会这样?”我笑:


“人无奈时,是会这样。”


她变戏法般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有几条不同颜色的橡皮筋,哄小孩般道:“看看哪个合眼缘?”我拿起一条粉红色的,放下,又挑了一个淡雅的浅紫,“就这个吧。”


 


几个排在下午的待宰羔羊都坐立不安,一听见走廊有车床声我就提起心来,想是不是来抓我的?我还真想早点挨那一刀,早死早超生啊!结果嫂子也不时跑到门口,她笑:“我也被你搞得紧张兮兮的了。”


 


终于,来了。扎好头发,躺下。车子被推着旋转、拐弯,我只盯着天花板。原来很低,第一次有这样的观察角度。进了手术室,推车的对着一堆医生叫:“是不是你的?”一个戴着大口罩穿得像只绿青蛙的跳过来,说了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我吓了一跳:“你确定是我吗?”我可不想他认错人,让我在无痛无痒的地方挨上一刀。“没错,是你了!”推过一张床,二床并排,我看了看:“我要滚过去吗?”“挪过来。”然后推着我走过长长的弧形走廊,唱小调般细数:“我有多种方法可以确认是你。一是你的样子,二是你的资料,三是你的身份证,四是你的手腕带……”


 


手术台上,我问:


“你拿刀子多久了?”


“我啊,十年了。”


“我哥也是医生。”


“那你为什么不叫他做?”


“不同科,他是内科。”


“哦,我当初就是嫌内科太烦,才转到外科的……如果是良性,我会给你缝得漂漂亮亮的。”


“可你不是说偏恶性吗?”


“也不一定的,最后的结果有可能推翻之前所有的结论。”


“之前有这样的例子吗?”


“有。”


好,我要再创造一个医学奇迹!


 


因为局麻,被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落刀,每一次下剪,我都很清楚。我侧着脸,没被手术布遮盖的眼睛还能看到窗外走过的护佳节又重阳士。上手术台是一段恐怖的经历。有一个做过甲状腺手术的女孩说,单单是全麻一项已令她后怕了半年,做梦都是它,心理阴影挥之不去。我希望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这辈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永远都不用进手术室。


 


手术很快,也就半个多钟吧,做好一切手脚后,医生叫我坐起来,把衣服穿上。我很惊讶:


“我还能坐起来啊?”医生也很惊讶:


“你为什么不能坐起来啊?”


“躺着才有病人的样子啊!”穿好,躺下,“我觉得你刚才像切菜一样。”他大吃一惊:


“怎么会呢,怎么说都是肉啊!”呵呵,他大概觉得冤枉了,自认娴熟的刀工被我冠以这一市井的比喻。他问:“你要在哪等结果?”我寻思着自言自语,“在哪比较好接受呢?”病房比较温暖,手术室冷冰冰的,不过,“是先送到手术室吗?”


“是。”


“那我在这等,我要早一点知道。”停了停,“你陪我一起等吗?”医生酷酷的没搭理,然后走到手术室一角,坐下来。


 


此刻,特别冷静。其实一直以来惧怕的不是手术本身,就当上街被小流氓捅了一刀好了;我担心的是性质,怕是一个不能承受的结果。我甚至想好了,万一是恶性该怎么办。如今快要揭晓了,我反而格外平静,无论是哪一种,我都得面对了。在等入院的半天里,我回家上网、玩祖玛印加古青蛙游戏,心不在焉,五颜六色的珠子一下子就骨碌碌地滚进洞里,青蛙死了。一声低吼:Get over it!左上角一闪一闪地显示:Last life~~ 咬咬牙,我就用这最后一条命和你玩下去!


 


过了一会,他说:“我们到手术室门口等吧!”“好,更快一步。”因为还没缝线就送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门口有人一叫号,医生就跳过去,一看,大叫:“没事!没事!”好像比我还高兴,拿着报告,一字一句念给我听。我安静地笑:“太好了,我想下来跳舞。”嫂子就在手术室门口,她当场哭了,“太好了,没事了……”我原来的设想是,我们会抱头痛哭,哭成个泪人,但没有。我躺在床上,浅浅笑着,眼角却湿润了。这笑与泪中,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让亲人担心的内疚。


 


推进电梯,我说:“给哥哥打个电话吧。”嫂子马上打了:“没事了,没事了……”声音又开始有点呜咽。眼前这个女子,她是爱我哥的,而这种爱已经转化成看似若有若无但实际却时刻守望相助的亲情,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待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当年也曾如此全心全意地为某人的家人奔走,只是,我们没能走到让这种爱转化成亲情的那一天。


 


然后,嫂子给我看刚被推进时哥哥发给她的一条短信:等你好消息,我到海会寺上香了。半晌无语。只有至亲的人才会这么紧张,去做一些平时都不会做的事情。


 


晚上,站在病房的阳台,马路的夜景依旧漂亮,车灯忽闪忽闪,像星星的眼睛。


 

快乐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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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回家,这天只剩下我和榕榕两个人。榕榕说:


“姑姑,你陪我玩飞行棋啦!”


“我在洗衣服,洗完马上陪你玩。”


“你先陪我玩吧,等会再洗,我让你几个6仔啦……”可怜兮兮的,很让我不忍。立刻以快进X2的速度洗完。站在阳台晾衣服,伸脖子一看,楼下一群小破孩骑车追逐正玩得起劲,心一动:


“榕榕,你想下去玩吗?”抱起她,“看,好多小朋友呢。”


“想!”榕榕很雀跃,随即叫我提着她的小自行车,欢天喜地下楼去了。


 


户外,天高地广,明媚灿烂。小盆友在阳光下追逐奔跑,大人在树荫下给孩子们擦汗,不时叮嘱几句。有调皮的小男孩大叫:“爸爸,车链掉了!”年轻的父亲跑出来:“叫了你不要倒骑的,又不听!”小孩的吵闹声,大人的呵斥声,热闹非凡。

1
像不像个女孩子?
每次回深,我对榕榕说,和姑姑一起去深圳吧,把你放进包里带上车,然后在额头贴张邮票寄回来。呵呵,结果邮递员叔叔说查无此男孩……
榕榕说,头上别个发夹就成女孩子了。
2
大家快来看,我表演水枪啦!
3
对话。“叔叔,我要玩水枪!”
12
发现一条虫子!


 


有小男孩不知何故哭了,高大的门卫跑过来,双手叉腰故作狰狞状:“还哭不哭,再哭让我亲一口!”男孩愣住了,小心肝里掂量了一下,止住了。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笑,我唤他过来,递过相机:“看看这谁呀,还有小泪珠呢!”他一看,含着眼泪咧嘴大笑。小孩子的心就是那么单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4
大猩猩。。。
5
后来就这样,眼角挂着泪珠笑了。
6
好朋友 face
7
来,给你一朵小红花!
8
这是我的小红花,看看你的?
9
来,我帮你!


 


榕榕把她带来的小红花分给小朋友们,有的左手贴了,又伸出右手,被大人斥之曰“贪得无厌”。看着他们伸出小手互相比看,我感受到一种多么简单的满足和快乐。人长大了,这种感觉越来越远。以前,有每一次老师的表扬,有小小测验的进步,都是喜悦的成长印记,现在呢?升职,告诉爸妈,电话那头笑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想起读书时代,高半夜凉初透考模拟作文高分,语文老师特地写了一张纸条给爸爸,祝他有一个争气的女儿。我知道他们并不在乎我能挣多少钱,能做到什么位置,但我也没什么别的喜讯可以告诉他们了,过得开不开心?这个太抽象了,就像难以量化的中药,well,今年喝药喝多了。


 


扯远了。


 


眼前,是孩子们在阳光下淌着汗珠的欢乐笑脸。玩水枪,换车骑,比赛跑步,他们在玩耍中学会相处,学会交流,学会分享,学会包容。我觉得这是小孩的权利和大人的责任,有机会,多点带他们出去和大家一起玩吧!


10
预备,跑!
榕榕已经撅起小屁股,两个小的还老老实实地把双手按在地上。
我说你们小,起跑线上你俩站前一步,最小的小不点很认真地对我说:
我不小了,开学就上小班了!
11
F1赛车 f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