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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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你过于执着,自寻烦恼。本美人一枚,却被内里的病气所掩盖。若心态不改,将招致重疾。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一天,我皈依佛门。

病中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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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名人。不能在成就上等位,就在病榻上看齐。很清晰地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知道什么叫不能直立行走,知道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知道什么叫折磨,知道什么叫死去活来。每一天都叫自己沉住气,熬过一天都是一次胜利。《追风筝的人》里有一句出现了两次的台词:There’s way to be good again. 我也对自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平时垂手可做的小事,现在都成了天大的困难,每当艰辛地完成一件,我都得意大笑:想整死老娘?没那么容易!

      但是不想听到“你很坚强”这种话,只想将说话人一脚伸到楼下。请允许我有软的时候,就像你们家老二。

      再次奔赴广州,戴着墨镜夹着一缕小发飘于羊城的大街小巷地上地下,或许是太有型了,在地铁扶梯,前面一个一看就知道是 made in India 的高大男人几次回头看我,下了电梯拐了个弯,会话以"Can you speak English?"开始了。几句过后,他掏出手机:

      “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太直接了,我笑:

      “给我一个理由。”

      “我想和你做朋友。”

      “你是不是通过这种途径交了很多朋友?”

      “没有,我很少这样。”So why me? 我笑:

      “我不是我的方式,我很少把手机号告诉陌生人。”其实是never,我说得婉转了,尤其在这种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我发现印度人真的很主动,没聊上几句就索要手机号,我已经碰上几回了。眼前这个印度人,下一站杨箕就下了,"I’m going now,” 他拿着手机看着我:”Think again.” 我忍不住笑了,还是摇摇头:”No, sorry.” 到站了,我说:Have a nice day. 他下车了,站在地铁外,透过拥挤的人群缝隙一直看着我,直至列车开动。我向他笑了笑,不知他有没看见。下次吧,if we have chance to meet again.

      医生再次想让我住院,但没有床位。蜷在医院里输液,突然间很想见一个很亲的人。如果住院,我不会告诉爸妈,但会告诉哥哥;如果不住,哥哥也是不特意说的。我掏出手机,拨通了Grace的电话。我想见你。

      Grace平时大大咧咧,朋友有事却是很上心。这个大气而有主见的人,苦口婆心又斩钉截铁地要我起码请三个月的假回家好好休养,钱工作赔偿那些,take it easy! ”Yes, take everything easy!” 大叫一声,把所有晦气都吼掉。看着我如炼狱般痛苦的每一步,她若有所思:“我觉得上天肯定要安排你干什么大事。”是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可别把我炼了又搁那不用啊。

      在Little的强烈建议下,临走在Grace楼下买了五注彩票,将幻想中的好运转化成最低层次也是最遥不可及的暴发追求。当然,结局是意料中的十之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不中,要不然大家都可以翘腿不干了啊。Anyway,活着总得有梦想,兜揣2块钱,心怀500W。

      身边好些朋友,是那么真心实意地替我痛替我想替我着急,我很感激。更有甚者,可爱的Tracy,知道我连饭都做不了,不时问我一日三餐在哪吃都吃了些啥有没荤的够不够营养菜里有没乱七八糟对我不好的调味料,后来干脆跳到我面前:“我以后中午给你带饭吧!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奶奶的,这话后来把我给惹哭了。她家里也是不容易,一堆操心的事情,却还那么处身设地为我着想。亲爱的,在这些水深火热的日子里,有泪水也有你们相伴,我不孤单。

      我说你有心了我的病马上好了一半,但是不用了再过几天回家全补回来。假还没批,我已经在盘算要干些啥了,大动作是不行的了,就来点斯文的,女红刺绣?琴棋书画?干脆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吧!调戏玉米,要不要给你代孕?我相信你的基因比我的优秀,别耍脾气嘛,这样对孩子不好,这种坏基因要去掉~~ 哈哈,说得真有其事啊,还打算咔嚓掉长发,这不是一般程序么,削发明志啊。

      There’s way to be good again.  我期盼着破茧重生的一天。

行走麦理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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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爱她,就带她走麦理浩径;

   如果恨她,也带她走麦理浩径。

   一句话,道出了麦理浩的美和累。玉米说这句话已经被套用烂了,我孤陋寡闻,第一次听源于此。而第一次知道麦理浩,是07年同走四川红原的广州CY为了去非洲乞力马扎罗山特意去麦径拉练,由此得知。

麦径起点。一看到这标志我们就high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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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理浩径(MacLehose Trail),简称麦径,是香港最著名的徒步路线,以港督麦理浩命名。全长100公里,分10段,行毕约需36小时。HK office年过半百的日本Ota,很铁血的,经常参加马拉松,他走麦径的成绩接近职业选手……反映在工作作风上,据说强硬。

M 001,从一开始,这个攀登的小人就伴我们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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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径每隔500米有一支标距柱,我们数着走完了48个。这样分段很好,有盼头,又可定位。万一走不出去,可以明确地告诉香港飞行服务队或飞虎队:俺在911等你~~ 前提是手机要在服务范围,我的没国际漫游,只能死在麦理浩了。有人走到M010就故意在那叫:呀!这就走了10公里了呀~~ 待我告诉他,这只是5公里,500米一杆……他很不高兴,呵呵。

行者。

某大坝。

   路上很多人,主要来自粤深港三地,有HK人互相开玩笑:香港人的面子就靠你啦!!碰上广州过来的14人,周5晚住HK,周61&2段,中途扎营,周73&4段。这是2天行程,也有走3天的。男的动辄负重50斤,带了吃的喝的生火的路上用,有些走着走着说背包出水了,估计是冻鸡鸭鹅的冰化了,嘿嘿。有些背了两个帐篷,叫我们一起露营。但我们都想当天回深,没有和他们一起走3/4段。不过后来得知他们也没走3/4段,大概是第2段太美,逗留了,耽搁了。

这个漩涡,我看了很久。

 

这个海滩,我拍了很久。海浪冲刷出来的深浅痕迹,多像一条条蕾丝花边啊。怎么感觉这个比喻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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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麦径可以很省,我们背足了一天吃喝拉撒的必需品——几片面包,一点水果,以及必不可少的水,>1L。网上说,途中供给点一碗面条都得二三十大洋,我们可吃不起啊。也尽量避免在关口附近买东西,大陆的质量 + 香港的价格。在第2段吃了一碗山水姜汁豆花,HKD 6,还算有点良心。日薄西山,强弩之末,广州驴窝的人在这扎营不走了,洋连找回的几块钱港币都嫌重了。还不错的味道,回来后某天见随街挑卖的豆花担,特意买了一碗,嗯,很有麦径的山水feel

 

走到后来,就是这种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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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最贵的就是交通,一趟下来,一张大纸接近尾声——地铁+大巴,花去70多。首次用通行证进港(以前是偷渡……)就迅速地办了个八达通,因为,像我这种经常往来于深港之间的高级商务人士是极其需要的。我这话让玉米吐了,哈哈。

   麦径1&2段有着不同的路况,不同的景观,可以看到不同的人在做不同的事。徒步,骑车,自驾;冲浪,快艇,滑翔,甚至拍婚纱照。麦径是兼容的,不同的喜好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它的位置。

翱翔天际。

 

稀饭这张,树影之间,框住了几个典型的HK银。那个白发潮人,总让我想起欧阳应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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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说1&2要走6.5个小时的,以我们边走边玩的速度,预算了8个小时,没想到最后9个小时才走完,走得月亮都出来了,扎营的驴子也开始淘米洗菜了。最后一小段,因我擦肩而过地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和玉米说后走得胆战心惊(还没敢告诉洋呢)。不过当我深夜回到都市丛林的时候,我还是怀念麦理浩的月光。

像不像美女的云鬓?

这张沙滩露营,颇有国画意境。

2/3段交界处,摸黑出来了。MacLehose Trail, I shall be back.

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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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文字很沉重么?一位小盆友说看了我的一篇涂鸦“呼吸不能”。

      同事组织民间聚餐,我要忌口和熬药没去,发起人关心了一下,继而话锋一转:“还好,你比较乐观,看得开。”若无其事地飘走。真是晕死,我乐观不代表我能熬啊。想起女孩问男孩:你为什么要她不要我?男孩说,她没你坚强,我不要她她会死的。难道坚强就要承受更多?别相信外表,我内心比爆米花脆弱。只是有时候,我们被逼彪悍,生活把我奸了,我把生活阉了。说得锅盆化一点,它把我煎了,我把它腌了,成了两道菜,互相品味。

      有次妈妈问我这周有没去广州,我笑,上周才去过,每周跑不辛苦啊。妈妈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辛苦……”我马上后悔了,辛苦二字,可以跟任何人说,就是不能跟父母说。但我也不会只报喜不报忧,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谎言要用在必要时,否则撒了也没人信。继续发扬轻描淡写的风格,只要今天比昨天好,就欢快地跟妈妈说:“好点了!”个中受的罪,只有自己知道。仰天长叹,这是上天在惩罚我么?再深重的苦难也有完结的时候,过往犯的错,欠的债,都该还清了吧。

      PA feedback,上司一如既往地抛出高标准严要求,我知道在领佳节又重阳导面前不能流露出哪怕半点“我不行”的意思,但是,我坦率地说:“你期望太高,我能力不够。”他说:“能力这玩意怎么说呢,有时候要看给你的权力有多少。有些人是看你过去和现在的表现给你的将来定位,有些人则着眼于你的潜力和将来的表现,我是后一种,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笑。随性如我,相信自己有一定的能力,但从来没有像古往今来的成功人士那样,有着铁一般的坚信,坚信可以成为什么,达到什么。当然,我愿意相信他的话,从他招聘新人短短的接触,足以见其眼力。

      只是,事业从来不是我的追求,我没有事业心。喜欢工作,是因为可以实现独立,实现自我价值,是因为喜欢投入的感觉,及有更大的空间做想做的事情。此前的一次评估,上司在一番肯定后指出缺点:Helen有点安于现状。我笑着认罪,心里想说的是,以我这种闲云野鹤的行走性格,该做的做了,该管的管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我想我们所有人都令他失望了,不如他拼命,也做不到他想要的样子。兵之所以为兵,将之所以为将,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的。

      这天下班,他提着包跑到我面前,像跟老板汇报工作般说:“那份presentation还没弄好,我会努力的。”我问怎么了,有很多要修改吗?这份东西是我准备的,自然要过问一下。其实我直想笑,心里那个小人跳出来叫了一声:“准了,退下。”

      我是宠辱不惊的——说得不好听就是不求上进,踩我的,提我的,都不会给我太大的压力。压力来自繁重的实际工作,我已经连续俩月加班爆表HR都跑来干涉了。一看我下班没走,工程部的头走过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Helen,别装了,差不多就行了。”我哈哈大笑:“既然装了,就得装下去。”加到不能申请了,坐在我右边的兄弟充分发挥阶半夜凉初透级情谊:“Helen,你以后的OT就在我这边申请吧,我有大量的allocation。”9点,10点,关门的鬼子跑过来问我几点能走:

      “When can you finish your work?”

      “Never.”

      S准备重庆出差的资料,每隔两分钟抬起一张苦瓜脸诉苦,我大吼一声:

      “别叫!我准备他们去日本高层会面的还不是一样?你的重庆只是一块蛋糕,我都熬过来了,你也可以。”

      “我不行……我没你强大,你的抗压能力比我强。”我摇头:

      “我快撑不下去了。我倒下了,给我立个碑。”

      前排的Reiko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想看看你说这话时什么表情。”我很惊讶。周围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很少听我说这种话吧,我笑:“外面是笑的,里面是哭的,我两面三刀。”人在江湖啊,除非洗手不干,否则无法抽身。病痛的反复折磨,有时真是万念俱灰,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放心,我只是嚷嚷,嚷嚷比较容易渡过。真正寻死的人,是嚷不出来的。好不容易躲过311,我会为9级以下的小事去死么?

      上周去看一个老中医,前面一个年轻女孩,被说了一堆心肝脾肺肾的问题,没听懂也没记住,只有其中一句:元气不足……女孩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笑了,有那么些时候,我也觉得我快要死了。只是,同样担心身体状况的小盆友说,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这话让我流泪。

      TT说,世上本没废话,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废话。碎碎念,碎碎念,把自己揉碎了,说一些支零破碎的话,然后拼图般砌回,拼回好人一个,人前人后。只是,内心的平静,上哪去找?

五月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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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洁白的木棉花絮裹着黑色种子轻轻降落于芳草地上之时,火凤凰开遍鹏城。前所未有的繁盛与璀璨,如火如荼,随处可见,整个城市仿佛燃烧起来。美得让人诧异,美得令人窒息,美得有点诡异,让人觉得世界末日真的即将降临。是的,2012都快到了,还有那么多未了的心愿。

 

稀饭这张,那树与光影。

大美女,小美女^^

真像三月在日本所见的赏花情侣,差一身和服而已

那些长枪短炮~~

对面有个美女^^

凤凰的虬枝

凤凰的豆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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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发现,透过花间月影看人间百态,比单纯看花或单纯看人有意思多了。哈哈,我是不是偷玉枕纱厨窥狂,真的很好玩。

天伦

母子

三代

临近黄昏,自得其乐的乐手

百叶窗外,婉约相邀

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来张特写。凤凰之名,可是有讲究的

红的看得太多了吧,来一张芳草地上的木棉花絮。星星点点有如梦的眼睛,仿佛静静诉说季节更迭之美。

的确,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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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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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一年看到了一地黄叶+一树花开的紫荆林,之后每年,总是惦记着要在春天的光阴里去笔架山跑一趟,包括今年。或许因为不是热闹的假日,没有了双双的情侣,没有了温馨的一家子,繁花亦显萧条。年年岁岁花不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紫荆花开。

抽象画派。若长成雄鸡样,就会像华山中华石一样冠以“中华树”之名。

怎么看都像核反应堆,虽然我见过的核反应堆不是酱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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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的展馆,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结果眼前一亮。数码年代,贪恋其快捷与强大,叫我静静坐下来描它几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但毕竟是拿过画笔的人——哈哈,如果那些不靠谱的涂鸦也算的话——对这些传神不渝的丹青还是很有感觉的。除了宝岛台湾,其他影像都强烈地拨动了心中那根弦。凤凰,闽西,都曾有我停留的目光和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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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野柳,一个被称为“诡异”之处。

福建土楼。依山傍水,似是初溪,但方位又不大像。

湘西凤凰,沱江边细脚伶仃的吊脚楼。

江山如画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熙熙攘攘的都市

慵懒自得的猫。                                                                                2011/4/2,笔架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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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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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是有性格的。英姿飒爽的木棉,一扫桃花的柔弱娇艳之风,热烈登场。盛开时大气奔放,坠落时决绝干脆,感叹号般直线跌入大地的怀抱,然后、除非被捡去入药、化作尘泥。

      拍红棉不容易,伟岸挺拔的枝干,只有海拔相近的橡树,才有随心所欲的角度。这几簇是在农批市场二楼拍的,三月初赴日前特意跑了一趟,没开;掐指一算,三月中回来应该开了,果然。

      去年持炮瞄准时被市场的secure盘问,今年没有,我还等着他跑过来呢。好了,看花,让红棉点燃你眼中的火吧!

 

有个空中楼阁。

花多眼乱,我还是喜欢清静的特写。

木棉的枝干是很有特色的,主干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如掌状复叶般分枝齐发。

枝条上的花也是很有规律的,角度对的话(枝头-枝尾),就如剑拔弩张的大赛中木桨高举羽翼齐张的龙舟。

今年稍冷,枝头还簇拥着许多花骨朵。

齐刷刷的花蕊,如古代仕女的刘海和头饰。

凑齐了开会般,好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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